中国冶金地质总局西北局

当前位置:首页 > 详细页

希望在天山深处升起

来源:汪珠德 苟进昌 贾耽  发布时间:2023-09-05 15:56:19  浏览次数:3104

乌兰赛尔在遥远的新疆和静县天山南麓大山之中,原为蒙古语“红色山峰” 的意思。这块海拔在2800~4500m之间远离城市喧嚣的高山无人区,一年大部分时间白雪覆盖,寂静而空旷。放眼远眺,四周亘古不化的雪山高耸入云,泛着青光的硕大冰川一座连着一座,冰雪融水汇集而成的涓涓溪流日夜不息地奔流在高山峡谷之中,西北局“新疆和静县乌兰赛尔金矿勘查”自有矿权就设立在这块几乎与世隔绝的土地上。由于气候寒冷,这里每年的野外工作期只有短短的三个月。2023年,西北局几十名地质健儿正在这里争分夺秒地开展野外地质工作。

为了给一线职工鼓劲加油, 2023年入伏的第一天,我们随同西北局领导前往乌兰赛尔,看望慰问正在一线奋战的职工。

清晨六点,新疆的大地还处于朦胧之中,多数人尚在睡梦当中,可为了中午前赶到乌兰赛尔项目部,我们简单用过早餐后就迎着晨曦从和静县城出发,驱车直奔乌兰赛尔。

乌兰赛尔矿区距和静县城200公里,新修的一条旅游公路从矿区外四十公里穿过。汽车进入天山山区后,地势越来越高,气温也越来越低,我们一行人不约而同地换上了厚厚的工作服御寒。越往前走,地形切割越深,途中翻越了好几座海拔三四千米的达坂。汽车盘旋在高差很大且一眼望不到头的盘山公路上,白云绕着车头飞舞,乘车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不时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走完160公里的旅游公路,再往前走就是去矿区的四十公里便道了。说是便道其实并没有路,汽车基本是在山谷间自由穿行,一会儿穿过谷底的河水,一会儿又爬上岸边的陡坡。遇到河水较深的河床时,车辆还得挂上前后四驱才能勉强通过。下午一点,经过六个多小时的艰苦爬涉,我们终于走完这令人难忘的200公里山路,到达了以帐篷为家的乌兰赛尔金矿勘查项目部。

出发时我们已经得知,项目部无法解决我们一行人的住宿问题,所以在出发前就做好了当天回和静县城的准备。为争取时间,我们在项目部稍事休息后,便径直前往钻探施工现场查看生产情况。钻机安置在海拔3100米的山坡上,机台比驻地高出约300米,坡度超过30度。由于坡度太大,上山时每前进一步都相当费力。当我们汗流浃背爬到这个相当于100层楼高的机台时,时间已经整整过去90分钟。

看完钻探回到项目部,我们一边吃午饭,一边了解项目运行情况。这个自有矿权是西北局2005年登记注册的。自矿权建立以来,西北局坚持把这里作为提升综合竞争力的核心资产精心维护。最初的几年,地质人员都是骑着马带着干粮行走多日来到矿区工作的。多年来西北局已在这里开展过多轮地质勘查工作,并取得了初步的地质勘查成果。但由于交通、气候和一些人为因素的影响,目前乌兰赛尔矿区的勘查程度仍然不够高,勘查成果也不够完整。

2023年国家启动新一轮找矿突破战略行动以来,西北局上下认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给山东省地矿局第六地质大队全体地质工作者重要回信精神,重新审视利用自有矿权做好战略矿产资源储备的极端重要性,并迅速决定将“新疆和静县乌兰赛尔金矿勘查”确定为西北局2023年找矿突破战略行动的重点自主勘查项目。

承担“新疆和静县乌兰赛尔金矿勘查”项目勘查任务的西北地质勘查院为落实西北局决策部署,迅速组建了项目部。项目部3月份组建,4月15日第一批野外工作人员就已经到达乌兰赛尔。当他们拖着帐篷到达这里时,乌兰赛尔还是冰天雪地,汽车都可以在冰冻的河面上荷载行驶。

2015年研究生毕业的项目经理魏博说,根据往年的经验,这里六月下旬还在下大雪。但为了赶工期,他们只能提前两三个月进驻矿区。到达矿区附近,首先难住他们的不是乌兰赛尔的寒冷,而是矿区工作道路的缺乏。由于这里属于无人区,加之山大沟深,现成的道路是根本不可能有的,但为了保证项目生产正常开展,还非得有一条可供野外生产用车通过的道路。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自己动手修一条通往矿区的简易公路。于是他们克服地形的困难和气候的恶劣,用铁锹、镐头等简单的工具,在荆棘丛生、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铲石填土,硬生生在乱石翻滚、凸凹不平的山沟里修出一条几公里长的能通行汽车的便道。这条路虽然不够宽阔,也不够平坦,但足以让野外工作车顺畅通过。

道路修通后,魏博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部署野外作业。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冒着零下十多度的严寒,在陡峭的山坡上开始布设钻孔,寻找地质标志层和矿化线索,现场核实矿体产状。起初的那段时间还真是苦,野外跑点时,汗水和雪水在身体上交替蒸发。早晨上山时带在身边的干粮,不久后就被刺骨的寒风冻得如同铁块,难以咀嚼下咽。魏博指着入伏天还在帐篷里呼呼冒着火苗的煤炉说,也许是海拔的原因,这里气温始终偏低,初来的时候我们晚上只能裹着厚厚的棉被蜷缩在床铺上编写工作计划和施工方案,睡觉的时候身上压两床被子还感觉寒冷难耐。这里没有任何网络通信信号,除了一部信号时断时续的卫星电话外,几乎和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同事们有急事和家里联系,只能乘车到几十公里外有信号的山顶上去打电话。由于路途遥远加之天气寒冷,这里的员工中相当一部分自上山后就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

魏博说,“新疆和静县乌兰赛尔金矿勘查”是受到总局高度关注的局重点自主勘查项目,去年安排的工作由于疫情的原因没有全面完成。为把两年的勘查任务今年合并完成,项目部除了安排提前出队和提高工作效率外,我们还特别注意在工作质量上下功夫。由于矿区地表采样工程施工难度大、矿化带长、矿区控矿因素复杂,每一个钻孔的布设我们都是慎之又慎,生怕因为工作的疏忽打偏或打漏了任何一个矿体。正是由于所有项目技术人员的高度负责,才使得今年的野外工作进展得格外顺利,到目前为止,钻探已终孔14个,其中13个见矿,见矿率93%,累计进尺4382.43米。矿区内目前已通过稀疏工程初步圈定了一条长大于1500米、宽约250米的矿化带,并在带内圈出9条金矿体,矿化带在走向、倾向上均未控制,有望进一步扩大其规模。按照施工设计,今年确定的野外工作量完成将近一半,下一步我们将依据前期钻孔实施结果,进一步优选成矿有利地段,针对重点矿体开展加密钻孔验证工作,力求在全面完成工作任务的同时,实现金资源量的较大突破。

年轻的项目副经理王伟平说,今年的野外工作时间紧、任务重,为全面完成任务,在这里工作的同事们都很努力。我和技术员张亚平是项目部主要技术人员,负责地质填图和钻孔编录工作。山区的气候变化无常,经常是早晨阳光灿烂,午后便是风雨交加。好不容易爬到工作现场,突然又是一阵暴风骤雨,我们的工作服常常是湿了干,干了又湿。由于四台钻机同时施工,岩芯编录的工作量很大,每当我和张亚平完成当日的岩芯编录回到帐篷时,常常已是暮霭苍茫的黄昏时分,我们经常累得晚饭都不想吃。王伟平接着说,这个项目只有一辆车,年近五十的胡俊清是唯一的驾驶员。无论下山采购生活物资,还是在矿区接送野外作业的工作人员上下班,都是由他这辆车来完成。矿区没有路,汽车总是在冰雪融水形成的河道中穿梭。每天下午河道涨水时,胡俊清就格外紧张,因为好几次老胡的车就被陷在冰冷的河水中前后动弹不得。往返驻地的途中,在河边等待几小时直到河水退去时才能过河,这是老胡出车期间常见的工作花絮。尽管每天的工作很累,但不论多么辛苦,胡俊清总是及时将车辆保养得利利索索,擦拭得干干净净,从未因车辆原因耽误过野外工作。王伟平还介绍说,高山区开展钻探施工,钻工们的工作也是异常辛苦。要把几吨重的钻机钻具搬上垂高几百米的陡峭山坡绝非易事,当他们把最后一根钻杆抬上机台时,常常累得腿肚抽筋,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钻机上人手少,他们两人一班开动着笨重的钻机要在机台上整整忙碌十二个小时才能换班,而且不避风雨,没有节假日,其劳动强度真是常人无法想象。

在项目部,话语不多的物探工程师李保辉告诉我们,物探工作如同地质勘探的眼睛,它可以通过仪器提前观察到矿区地下的基本岩体结构和成矿构造。做好物探工作,就能有效圈定地下异常,提前预测矿体的大致走向,从而大幅减少地质工作的盲目性。李保辉从4月中旬进山以来,就一直忙碌在物探野外施工上。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完成了8个控制点、6千米勘探线剖面、20个工程点和1千米激电试验剖面的测量。为加快工作进度,他经常早起晚归,身上背着几十斤重的物探仪器在陡峭的山峦上来回穿梭。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喝几口瓶装水,一天工作下来,常常累得双腿僵直,正常行走都有困难。李保辉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他取得的物探成果却为地质工作高质量开展提供了科学有效的数据支撑,所以他认为自己的付出是非常值得的。

不经意间,我们已经在项目部度过了难忘的四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在恋恋不舍之中我们告别了乌兰赛尔项目的所有员工,踏上了返回和静县城的归途。随着汽车的开动,项目部搭建在小溪边的白色帐篷渐渐远去,环绕在乌兰赛尔四周的座座雪峰也渐渐模糊。但此时此刻,乌兰赛尔地质人奋勇找矿的鲜活故事依然清晰地在我们每个人脑海里反复回放,久久不能散去。

返程途中,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乌兰赛尔大山深处找矿的那帮弟兄们,他们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任劳任怨、忘我工作的精神,真的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我们在想,也许正是因为有无数像他们那样不畏艰险、舍身报国的人们不懈努力,才使得我们的国家发展后劲愈发强劲,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幸福。